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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黄河口||中国大众文学学会《黄河文艺》

黄河文艺2020-04-21 20:05:37

  A
         
一打开车门,就有豪奢的大明秋光迎面扑来。天上毒辣辣的日头,使绿潮奔放的大地澎湃着亢奋欢腾的气息,到处充满了植被和阳光交媾的芬芳,浓酽而又灿烂,热情洋溢。让我感觉心里痒痒的,热汗涔涔,直想扒了上衣,赤膊上阵,生猛加入到那活力勃发的大协奏里。

旷野中庄稼、树木、花草正嗷嗷受哺,太阳的大奶子被万物吸吮着,侧耳静听,似乎有咕咚咕咚的吞咽声隐隐传来。


青青芦苇荡随风摇曳,偶尔有几只莺儿的喳喳叫声传来,又掠过苇尖,飞向远处去了。百枣园里甜脆果儿滴溜噜簌的,镶坠了枝桠,若玛瑙云玲珑剔透,绯晕凝紫射天红,引得游人尽露贪嘴猴相,哂谑笑闹。天高云淡,碧蓝、纯净得让人心悸。湾塘里的荷叶却不曾打蔫,一阵风儿吹过,让这静止的水墨意境,有了些许动感,像一群雨水里追逐嬉戏的少女,恣意洒脱开来,我听得见她们率真、烂漫、开心的笑声。无数蜻蜓,蓝色的,红色的,黄色的,还有绿色的,纷至沓来,随心所欲地飞舞着,一波波地婆娑成了柔和妙曼的婉约和壮丽,契合着满坡昂扬自由的旋律。

于这样的气氛里来一场深呼吸,谁说不是一次沁人心脾、感铭肺腑的犒赏?

 


 B1                      

 流宕坦然的情致更源于这里既寥廓又丰蔚的浑然天成。 

黄河口给我的印象,实在是荒楚、葳蕤、敞旷的可以。

如同到了江南水乡一样,到处是骄纵、霸气的绿,浩荡决眦的绿。土地是簇新的鲜黄,草树是欲滴的翠。自然生命拔节的脆响,透彻、震撼着我们的心灵,捭阖着人伦物理逻辑,大有足以让人返老还童之妙,顿觉周身通畅,神气升扬。而被这样的绿醍醐灌顶,狠浇个落汤鸡,应该是一件多么不亦乐乎的幸事!


车子从区道,又拐进了镇村道,柏油或水泥马路都被两旁荆棘、野菜夹得很是逼仄,仿佛一场大雨下来就被彪悍的绿给吞了,化了,都变成了遍地葳蕤壮绮丽,直刺蓝天,绿镝飞鸣的响箭。狄芦森森,蓬蒿缜纷,一派“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塞外风光。只有那映入眼帘的橙黄色的“磕头虫”——俯仰不止的提油机,日夜倾吐着掏地心窝子的富饶情话,那晒经台似的光伏电站阐发着太阳的魅力,还提醒着你现代文明的存在。我来自锦秋湖平原,很多人也曾经流连、礼赞过那个曾经的北国水乡,生产队时候,胜利油田派大车还到我们那里铲引芦苇、香蒲和莲藕种苗,然而,几十年的瞎折腾,那里早已退化为半干湿地片,却不承想,在二百里之外的黄河口找到了那些消逝的大好时光,生态处梦一朝光复,却已是旁域的陌地。于是,激动地、愤恨地、羡慕地很想嚎啕大哭一场!按了胸口,对着苍天,对着大地,对着尘世里熬煎成长的杂俎江湖,长叹、质问为什么?

痛定思痛,人满为患、鲁莽发展的代价何其大也!


孩提时代就听说了大孤岛、黄河口的一些掌故,到了这里才真正知道了什么叫莽阔的大野。

河口城区极少有高楼,大多是四五层以下的。可一不起眼的单位,往往就圈着个很大的院子,正应了欧阳修那句话: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当地村民的天井也跟个篮球场似的,一般人均五六亩责任田。真正的地广人稀,苍野空旷。大洼里更感到了什么叫一览无余。你向四下里瞭望,都会见到汹涌的绿毯向着天地极限处延展开去。一声再高分贝的猛喊,即便穿透力极强,嗓子快要撕裂出血来的海豚音,也甭想有丁点儿回音,真好比蚂蚁擂鼓,“天似穹庐,笼罩四野”显得那样的贴切,唯有清幻笃静的觉悟和壮美是正确的选项与永恒的存在。中国旅游散文创作高峰论坛组委会张殿武主席告诉我们,河口区人均土地15.66亩,是山东省人均占有量的6倍。而在我们老家那里,我出生的博兴县湾头村眼下是人均4分耕地,人的活动快要把自然环境蹂躏成漤柿子了,野外的意义被大打了折扣。

 

B2                             

 在一个拐角处,看到路边矗着一块两米左右高的大石头,透过车窗见上书博兴村三个字,一时很是诧异,像堕入了迷幻之中,难道我的籍贯博兴县啥时候微缩成了一个村?



到一个石磨文化展馆兼生产企业参观,才得知1910年博兴农民刘座起夫妇一担挑逃荒至此,看到地肥草壮,离黄河又不远,是个养人的地方,便选了块向阳的高台子造地窝棚住了下来。不久,本县的袁孝文、袁孝武兄弟二人投奔过来,住在了他的西边。同时,博兴人王吉祥在南面搭起了地窝棚。接着,又有个叫边开三的人在东北角安了身。虽然散落,但隔荒相望,彼此帮衬着,成了一个村子的雏形。随着迁入的人口增多,大伙都觉得该起个地名了。于是,干活间隙就商议出了博兴屋子这个称呼来。后来就叫开了博兴村。他乡遇同邑故事,虽然历史的风尘已经卷走了那些不屈的音容笑貌,但是,他们面对困厄奋起抗争,敢为人先,白手起家,吃苦耐劳的垦荒精神却长留在了天地间,激励着一代代后来人踏着他们的足迹在这片希望的田野上开拓创业。一个世纪零七年后的今天,当我第一次踏上前辈们出力流汗的热土,内心禁不住波浪翻滚,忆往昔,他们哽咽着背井离乡的泪水,一路颠簸,放下扁担,站在这阒无人烟,一眼望不到边的荒草野坡上的最初的感想是什么?究竟又是怎样拖大带小度过那一个个风雨难熬的日日夜夜的?由于采风团的路线安排,我没能进入到这个281口人的县名故村去拜访,很有些愧疚和遗憾,于是,从内心深处对着渐次远去的岁月里博兴移民们俯首躬耕的身影大喊一声:辛苦了!我可敬的老乡亲们。

               


车子慢慢离开了,但我对他们的认同和怀念却久久不能平静下来。路上反复琢磨着他们和稀罕的原住民如何于兔窜狐舞里披荆斩棘将人间烟火引渡到这里,又发扬光大,一代代传承下来,想像一个人鲁滨逊似的踏着他们的足迹住下来,刀耕火种,与鹿豕杂居,人种天收,但是,我全然不具备先驱们豁出去的思想准备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含辛茹苦土里刨食、狩猎纺织的生计担当,我只不过是一介书生,回望他们为之艰劬拼搏的野洼,直感慨无限的深厚和绵渺的神秘……

好在我们又拐进了不远的大英村,给介绍新农村建设的村党支部书记王学君祖上也是博兴人,祖籍系现在的陈户镇闫陈村。他说话的神态抬手的姿势颇有一种踏妥、执拗与坦荡。看着他,就会联想到当年一张镰刀,一把镢头“打天下”的拓荒者的坚韧和顽强劲,因为劳动和创造未来的决心、行动使他们成为了当之无愧、值得骄傲的标准的河口土著,是今天的河口人回溯历史平生起崇敬情绪的一族。于社会底层孜孜奋斗、自强不息的人,总有一种让人感动的骨气,那是穿越平凡表象直抵河口精神的维度。听了他朴实的话语,一股亲切自豪感油然而生。末了,和他相搂着腰合影,在他恋恋不舍的挥手中离去。


与博兴人到黄河口淘生差不多的时日,外地的许多难民也纷至沓来,远远近近地形成了诸如“义和庄”、“蒲台村”、“肥城村”、“寿光村”、“沧州”屋子、“长青村”等。应该说他们最初的举动既有逃离窘舛,到新时空去探索、开辟新生活的现实追求,又有些原始、朦胧的美学意味,尤其是他们闯入这原始地带后,尽管满目荒凉,但令人惊慕的大自然景色,取之不尽的大自然资源委实让他们庆幸找到了理想的淘宝地。垦荒民偏安天涯一隅,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但性情染上了脚下土地的恢弘气韵。终于,在日本人来犯制造惨案后,他们便揭竿而起,痛击侵略者的凶残气焰。走进“百年义和历史文化展馆”,重温那些如火如荼的峥嵘岁月,一幕幕可歌可泣的故事启迪着每一位来访者深思。楼宇小区的居户没有忘记先辈们的慷慨付出,河口的昨天闪烁在了大家的心里。

 

                                    

 B3

黄河口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可谓得天独厚,地大物博。

造物主的偏爱给河口留下了许许多多的得意。可架不住追星族样前来造访的我们套近乎,河口到底还是平静地微笑着,如数家珍般诉说开了:这里不仅有黄河每年携沙造陆1000公顷,是中国唯一能生长土地的埝子,真实地演绎“沧海桑田”,也是我国沿海土地后备资源最多、农业开发潜力最大的地区,人均占有海岸线居全省之首,而且,地下石油、天然气资源、高浓度囟水储量富集,已探明石油地质储量21亿吨,天然气储量170亿立方米,境内油气年产量占胜利油田的47%,为胜利油田的主产区,还有储量近6000亿吨的巨型盐矿。这还不算各地越来越吃紧的土地指标,以及地面上看得见摸得着的动植物资源。河口地上和地下的丰赡回报,让我想到了价值名贵的冬虫夏草的成长,那真菌的菌丝体就好比上帝的恩赐,而通过各种方式感染蝙蝠蛾的幼虫,以其体内的有机物质作为营养能量来源进行寄生生活,经过不断生长发育和分化后,最终菌丝体扭结,则是这种神秘力量的具体物化过程,至于形成子座伸出寄主外壳,当是对于人们的奖赏,你看那些滚滚的黑色原油,浓郁的天然气,高卤的盐水,被源源不断地开采、提取出来,这得是何等巨鳌戴山的恩德和福祉啊!

拥有其中一个就不得了,而河口却颠覆一些地方期望值的,一下子来了个三联满贯。所以,如果说,这里,类似于“一种特殊的虫菌共生的生物体”的卓杰的黄河口不是天煦地妪的奇迹,那恐怕是有辱神明的了吧?!

                            


从人们一拨拨趋之若鹜地前来开发,就佐证了这一切。无论是解放前的逃难移民潮,还是上世纪60年代的青年植树会展潮,70年代的石油会战潮,现在的旅游潮。也许是黄河潮流的带动,河口区的崛起史,就是探险者的创业史,也是一部自然资源潜能的接踵释放史。我更是慕其名登陆,踏着梦中的化境,呼吸着清馨的空气,在河口走走看看,寻寻探探,采采写写,惟其如此浑身才舒服。

黄河“善淤,善决,善徙”,北至海河南到淮河的广大地域成了其下游的活动场所,自1885年起仅在河口区境内就有7次改道入渤海,而眼下这条黄河故道无疑是时空上离今天的黄河口最近的一处华丽转身了,是黄河才扒下不久的一件龙衣禅袍,依稀还带着黄河的体温。

谁会想到,这条两岸芦苇拱守的静静河塘,却是当年龙辇隆隆蹄声汤汤的母亲河孕育生命的道场。头顶连着天上彩云、皑皑雪山、昆仑融泉,绾着九曲十八弯,切过黄土高原,冲出太行,一路奔腾东流入海,在这条脐带上,历史匆匆走过,多少爱恨情怨都随风远去了。

在周围徜徉,想寻到一些黄河的踪迹,那一崖一突一岭一甸黄土堆,远远看去似乎都保持着黄河浊浪排空,奔涌向前的姿势,又像争先恐后的黄牛冲锋陷阵的雕塑。漫漫绿草肆意摇动着,有大片野菊一墩墩展露出来,攒绽着黄灿灿的阳光,显现出一些炯殊的排奡气象来。大野深处,济南军区军马场的一处处小心遗址惊现,那千万匹骏马腾尘蔽日的壮观和身边咆哮黄河就冥冥相通了。罡风一阵紧似一阵,树林掀起了波浪,宛如群马高扬了骄傲的头颅,狂奔着,嘶叫着,优美的鬃毛不停地颤抖,拍合着这宏大的旋律,驰骋在宽阔的荒原上。大地摇动,时空的概念渐次消失,让人眼前幻化出当年空前的盛况来。孤岛还是那个孤岛,草还是那片草,留下的马场酒秉性也浑厚刚烈,很有黄河的雄浑气势。不过,那些排山倒海的军马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倒是黄河从容改道去了不远处的南边的入海口。我知道没有什么能阻挡住它前进的步伐的。



走进万亩槐林,远远近近、无边无际的槐树枝叶旁逸侧出,蓊蓊葱葱。这是亚洲最大的人工刺槐林,每年槐花盛开季节,千树万树花团锦簇放,飘香阵阵,蝶舞蜂鸣。我们来的是初秋,当地旅游局长亲自给大伙开着电瓶车,一路逶迤前行,越走越深,感觉空气异常清新。阳光投射到我们身上的光斑倏忽闪过,鸟鸣幽幽传来,爽朗的爱抚中,闭目沉思,忽然有种置身于陶渊明笔下“世外桃源”的安娴与超逸。这里的大规模造林运动始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经过20多年的努力,最终形成了现在的非凡景观。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的槐树郁郁葱葱,日光穿过树叶间狭小的缝隙投射到地上,迎风蠕动,和花草相映成趣,林中空气跟过滤过、美化、提纯过一样,饱受城市雾霾困扰的人们来到这里无疑是一种绝好的享受,耳边除了开心的欢声笑语便是飘过的簌簌风声了,任由一支支祥和恬静的田园牧歌拱围卫着你,撺掇着你,鼓舞着你。我想要是闲暇约三五好友,踯躅嬉戏,闻香浴氧,或冶游宿营,或放歌联欢,满身的郁闷当在无尽的槐香中烟消云散。玩够了,席地野餐,再从忙碌的养蜂人那里买几瓶纯正的槐花蜜揣回家,心情优哉游哉,该有多好棒啊!


万亩槐林里金风飒飒,涛声激荡,怪树林立,斜木旁枝,像闯入了象形文字卷帙里,顾了脚下顾不到头上,看了远方看不到近处,左右逢源,又顾此失彼,蹀躞挥斥,平平仄仄间即觉得由此便进入到无限奥妙与深邃中去。但是槐树林不会让你勒住思绪奇猎美连翩的马缰,不无醉晕地晃晃悠悠从神仙沟美好的传说里走出来,正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安抚着心智恍惚的缱绻,轻轻咂摸着精神胃口,却蓦地在你前面撞见了武陵源般的农家乐食宿游乐园,真是“养在深闺人未识”,将你一路的疲惫慨叹化为串串客至如归的唏嘘和娇气!


C

与黄河口赫赫风情同在,有风馝馞一起饕餮,有太阳雨一起淋浴,有激情一起澎湃,有大声一起呼号。直把整个河口做成了槐林诗屏画廊一样的境界。槐林太寂静,太空旷,幻想着在几棵树之间扯一网吊床,拥了枝碧花香、蝶舞虫唱相伴做一个绿色的梦,该是多么的安逸、柔嘉。

这时,我想起了美国文艺复兴领袖爱默生。他飙扬的超验主义主张人能超越感觉和理性而直接从大自然中认识真理。这曾经深刻而热烈地影响了梭罗,支撑和伴随着他站立成不朽的美利坚男子汉,勇敢地与瓦尔登湖相亲相爱,与自由平等的天然人权永结连理,无惧磨坷,矢志追求。苏子瞻的“也无风雨也无晴”,更是一种回归大自然的宠辱不惊的旷达潇洒,是老子《道德经》里“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的返璞归真,是一种“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的境界,是一种坚韧乐观的人生守望。自从“乌台诗案”以后,他一直惨遭贬谪,“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然而,他拥抱大自然,道法大自然,求教大自然,领悟大自然,寄情大化,以一种豁达超彻的姿态,坦然面对阻挫,总能随遇而安,不受困苦纷扰。可以设想那个光芒万丈,于庙堂之上舞文弄墨的苏轼,充其量只是一个司空见惯的虚妄才子,但是回到大自然乡野间,与民为伍,为民请命,扶民疾苦,培养农家子弟的苏轼,褪去了所有浮华与羁绊的苏轼,才有了穿越千年的大气,历久弥新的分量与伟力。今天,当我们再一次径直走进大自然宫腔,以诚挚的爱,与大自然同呼吸,发现大自然的美,抚慰大自然惊心动魄的精彩情节,叩拜大自然的真谛,从而寻找一条理疗心灵、挽赎精神的蹊径,以便让我们成为问心无愧的性情中人,才进一步体会到路漫漫其修远兮,上下求索之不易也。所以,感谢黄河口这片浩正无央的刺槐林的馈赠与启示啊,它们让我重新审视着自己的根性、属相、荣命、价值和品位,并仔细、优雅地梳理和把握着来自大自然的那份本真、憨厚以及血脉的流向,奋斗的走向。

待要走出槐林了,我的心还在睡意惺忪,一身锦绣款待加身,吹拂一脸秋晖,再一次深吸几口,竟怎么也不想吐出来了。人和大自然树木花草在一起待久了,便耳濡目染了些植物的菲薇神情,清清脑,静静心,开始活得滋润了,沉着又灵犀起来,心情契合着四季节律共振、兰絮循环,不再急躁、浮飘,语言的张力被光合作用取代,一切变得自信、踏实,恬静、淡泊,天然颐和了。


 

但凡是个男人都是应该到黄河口去的!因为那里海天苍茫,大地辽阔,长风猎猎,豪气干云,很适合施展雄健拳脚,酬壮志,创宏业,正可尽情地张扬伟岸气质和骁蛮魂魄的。

但凡是个女人也都是应该到黄河口去的!因为那里钟灵毓秀,草肥花香,莺歌燕舞,很适合青春绽放,寻真善,慰美愿,正可恣意抒发娟好柔情与淑雅魅力的。

而一旦来过河口的人,谁都不会轻易地忘掉有这样一方荦荦大端的琼林玉树,逍遥水云乡的。

无论是访友的还是采风的,或是闲适的旅行家、垂钓者、户外运动成员,被重重叠叠的世俗猥琐压抑的心情,经一路绿潮飞溅,疲惫便荡然无存,猛一侧耳听见天籁正在拳拳奏鸣,定会惊得呆愣半天。接下来,必很想在其中逗留几天,体味一盏又一盏心心相印的真善美的淋漓原浆,感受一下黄河口的幽秀和弘约。那可是一种荣辱皆忘的福祉、惕励和升华啊!

旷野天低,朝霞夕晖,万类竞自由。黄河口,久久对望着你思想着你的时候,就觉得有了一种宗教仪式感,原以为抵达你便了却了一桩心愿,可等真到了跟前,又似乎在虚幻中翻转,是因为心中积蓄了过多的虔敬吗?

 

作者简介:安雷生,山东博兴人,1974年出生,北京师范大学政教系毕业。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西部散文学会理事、山东省散文学会创作委员会副主任、中国大众文学会《黄河文艺》主编、中文在线签约作家、滨州市作协主席团成员。

 1994年开始文学创作,同年发表处女作,先后在《中国作家》《星星》《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北京文学》《收获》《散文》《文艺报》《散文选刊》《青海湖》《山东文学》《诗神》等报刊上发表小说、诗歌、散文、报告文学近300篇,正式出版有散文集《芳野缅历》《奇峰华水竞风流》《“北国江南”锦秋湖》《闯莽猎美锦秋湖》、诗集《莺花烂漫》、长篇小说《霸俏狼烟紫芦花》等多部。先后获得“蔡文姬文学奖”一等奖、“李清照文学奖”一等奖、清清卢氏杯全国征文一等奖、第二届全国“诗神”诗歌大奖赛金奖、山东省优秀文学图书一等奖、“纪念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征文”一等奖等国家省级文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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