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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神驿站:《妈妈,别怕!》 之《那些年,被嗅醒的日子》

捡拾光阴的碎片2018-12-13 13:4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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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被嗅醒的日子

文:烦神驿站

作者

烦神驿站 本名徐文群 又名徐默石安徽芜湖人 一个曽把文学尊之为命 一不小心却将“命”丢弃掉多年的人。



     "猫来穷,狗来富”,家乡老话如是说。


         那一年一一距今己有十七、八年的光景,记得是个冬日,一个被飕飕北风吹了一夜的早晨。天,耷拉着一双惺松的睡眼,在无精打采地吊着个脸;空旷的四野,板着一张满是皱纹的苍桑,干瘪的驱干被肆意涂抹上一缕缕白霜。母亲是在快九点起的床,她一手扣着棉袱上的纽扣,另一只手打开屋门,被困在笼里一整夜的鸡,从后门“咕咕”地挤着往外溜⋯⋯      屋后,立在空闲地上的公鸡,顶着一团肉嘟嘟的红袼褡,在昂首挺胸地踱着方步溜着圈儿。猛地,它驻足伸长颈勃子,用力煸动双翅抖落拈在身下羽毛上的粪屑,张开的翅膀发出“扑哧一一扑哧”的声响。

        

        母亲是在听到公鸡嘴里发出一连串“咕咕”的惊叫声后,才循声看到那条连冻带吓,绻缩在墙角正瑟瑟发抖的狗仔的。 霎时,母亲便条件反射地返身进屋,顺手把挂在后门墙上的日历掳下一页一一当日正是逢集,又探身看到村外渠道上一个个身背肩挑着担子的庄户人,回头瞅一眼脚边“叽叽”叫着的狗狗,认准是早上赶集人丢下放生的。于是,小狗被我母亲从裆下抄起,她不停地在口中念叨着作孽(土话,可惜、残忍的意思),另一只手拎来几块土砌(未被窑火烧过的土砖头),在西屋土灶边囤出个“窝”来,几件破旧的衣物被翻出来捺进窝里一一小狗自此便在我母亲的家里安下了家。 

        大约一个星期后,那天傍晚时分,我刚踏进家门,母亲便神神密密地从后门侧身探进半个头来,悄悄地朝我直招手,待我走到近前,她便一五一十地将那天的“狗事”倒给我听。见我木无表情的样子,便叫我去她家看窝里的小狗有多乖,嘴里还不停地嘀咕道:“那天真是奇怪⋯⋯又隔了二家,离大路少说也有五十米远吧,这狗乍就晓得跑到我家屋檐下蹲着呢?”说话的语气髙兴得象是捡拾到一个大元宝似的,母亲对“狗来财”的老话是深信不疑的,她的内心对“狗运”的降临更是充满了期待。当我随母亲跨进光线昏暗的偏房,却只看到黒屋黑狗黑眼珠里眨着晶亮的光。我转身对母亲免强地挤着笑脸,边走边不停地对她的话小声地附和着一一此前,我虽然是自己把自己给“开”了。但我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和母亲解释清楚“停薪留职”不拿工资是乍回事,更担心我好面子的母亲,如何承受村里人对她儿子放下香喷喷的公家饭不吃、好端端的“所长”(司法)不干的异样眼光⋯⋯。   

             

         好一个狗来运?我的心里真可谓是五味杂陈,联想到我自己前途未卜的窘境,我更是一脸的茫然⋯⋯  当看到母亲她对“狗运”如此地笃定时,我在心里为她的高兴而高兴。或许这也算半是自嘲半是自我安慰吧。因为,在母亲的满心欢喜的笑脸上,我找到了更多的自信。


        又是一个逢集的日子。        

  

        那天我起床后,就洗漱一会儿功夫,母亲已将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端到我家的桌子上,我正趴在桌上吃面时,感觉到脚面上有一团肉嘟嘟的东西,在轻扯着裤管爬上爬下。我低头见是母亲前几天捡到的狗仔,小土狗黑黑的皮毛,如绸缎一般油亮光滑。它见我起身后,便对我扬着脑袋,大睁着两只圆溜溜乌黑的眼睛,犹如二个疑惑不解的问号?        


        我老家大徐村离沈巷集市约有十多里的路程。前几年在合肥打工时,离家五年多时间,每年仅过春节回家蹲个三五天,那时土路还没有载人的车辆通行,每次回家踏上这段泥巴路,全靠两条腿歩行,沿途破落的村庄,低婑的茅草屋,让我这个被城市繁华浸透的驱体,心中顿生的落差,整个人犹似掉进万丈深渊,腿如灌铅般沉重。虽然,我心里明白一一城市的繁华,我仅是它的过客;我也只有在踏上这条回家的路时,我才会清醒一一这回不去的乡村,才是我真正的家。但,我心却不甘一一难道,我这辈子就走不出这条泥泞路吗?当我步行一里多路走到一个叫南埂的直筒子街上时,路边依次停靠着二、三辆搭了雨篷等着载客的三轮车,我爬到排在头队的三轮车上,见身边一个个肩挑手提农产品的赶集人,为了省下二元的车费,硬是把头摇得像拔浪鼓一样不停地对车主摇头回绝道:“哪里是图省钱呀⋯⋯这路颠死人了,这天气太冷人走走路有多暖和呀!”这些再熟悉不过的客套话,自回老家后已听得太多一一也听得麻木了。


       一一我真的麻木了吗?看着沿途一个个被车子甩在身后,弓着脊梁在坑洼不平的沙石路上艰难赶路的人,我不止一次地这样问自己。


      “你母亲昨天发晕落水了⋯⋯是狗救了她一条命”。接到父亲打来的电话,我惊出一身冷汗,立马打车子从镇上往老家赶。电话中父亲告诉我说,母亲昨天是在村边池塘水踏埠上洗衣服时,头发晕栽倒在水中的。我家那条尾随母亲一直在岸上蹲守的狗儿,急得上蹦下跳喘着大气发出急促的“汪汪”声,引来路人出于好奇朝水里探头张望时,才发现有人落水的,因发现及时母亲才捡回一条性命......

       在往家赶的途中,我依稀记得十年前的那个早上,伴我出走的那条砂石路,已被深埋在光滑的水泥路面下。通往家乡的路面修宽变得平坦了。 但,那些太多太多背井离乡出外谋生的打工者,他们带走了拥挤,遗落了空旷,剩下来的老弱病残,被用靠血汗挣来的辛苦钱,供养着一个个满头苍茫、垂丧着的孤独。      

        我的家乡自二0一0年区划调整到芜湖市后,原先靠三轮车、面的、小轿车的方式出行,自开通了221、224二路公交班线后,出门变得更为方便了。因公交站台近的就设在村边路口,不仅是出行便捷了,一元钱的车票也比以前便宜多了,年满七旬的老人更是得实惠,他们可凭证免费乘车。从那时起,我除了清明、冬至和春节上祖坟时回老家,通常大都是父母赶集或每月一次到芜湖买药时路过我家,我每㳄都会从兜里掏出三、五百元,在母亲一再“不要不要”的推拉声中,我平时口口声声称忙“不回家了”的借口,似乎得到了谅解,心中揣揣不安的良心,似乎得到了些许安慰。

       一一你母亲这条命是狗给捡回来的。父亲不止一次地对我重复着这句话。说话人是对狗心存感激,听话人内心更多的是对父母的愧疚!


      那日回家后,母亲没有对我说半句报怨的话,只是把近年来我给她的4000元零花钱又交还给我“保管”。我深知,母亲这是在无声地提示我一一父母年老了,儿女的金钱仅是安慰,但,陪伴才是对父母最大的孝顺!


       此后,我稍闲暇时,便忙里偷闲老惦记着回家⋯⋯      


          记得每次回家时,老狗就从我身后“呼”地蹿到我的跟前,一条黑色的身影欢蹦乱跳地围着我绕圏子,它时尔抬高前脚爪子立起来,仰着头嘴里发出“昂昂一一”的撒娇声,时尔伸长喘着粗气的红舌条,不停地哆嗦着欢快的叫声⋯⋯待我伸出手来,在它油光发亮的脑袋上轻抚一下,随后再对它的黑头轻轻地拍几下,于是,它便调皮地顺势就地打一个滚儿,然后会意地跑开一一不时回头倒退着朝前奔去。


       记得去年冬至一一二0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我和父亲陪母亲最后一次给我爷爷、奶奶上坟时,母亲接我电话后,便从村边小店里买好一捆草纸,几叠冥币,一只十六响和一挂鞭炮儿,她早早地就立在村头通往坟地的路口等侯着。当黑狗见我下车后,便点头哈腰地用爪子在地面上不停地乱抓乱撩,随后,它便撒看着欢儿,往祖茔方向奔去,它跑一段路后,独自蹲在路边昂着头迎你,过一会儿,它弓着腰半蹲着身体撒个尿,又欢天喜地撒着欢儿跑开⋯⋯


      "它这是在记回家的路呐一一”记得母亲说完这话,忍不住抿嘴笑了。 我看得出一一此刻也正是我母亲晩年最幸福的时光!自我母亲生病住院后,我每次回家,老狗总是耷拉着厎垂的脑袋,象失了魂一样,不声不响前后摇摆不定地尾随着你⋯⋯大睁着一双忧郁的眼神目送你离去一一  


       老黑(恕我这样叫它一一因为它一生除“狗”之外没有名字可供称呼)是在我母亲出院之前“失踪”的,得到消息后,我在心底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喟叹一一  


       母亲故去后,每当回首往事,我心里总是隐隐作痛,在太多的自责和悔恨中,我有着深切地感悟:狗,这灵性的动物,它比人诚实,比人忠厚,比人善良,更比人懂得感恩!可我们的人类为什么这么自私、贪婪、虚伪、残忍?但,转念一想一一人,怎能会不如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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